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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与你相遇

2009年夏天,老人干瘪的手紧紧地抓着病房里的白色床单,直到心电图变成一条扁平的细线,病房里响起了一声叫喊。一生固执的老兵终于离开了。当树荫下的象棋桌上没有白发老人时,我真的觉得他离开了我。

他的名字叫周英生,是一个内陆的可怜人。19岁时,老周从湖北乘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到福建,他以前最快的交通工具是拖拉机。海风吹动头顶的八一军旗,他成了一名士兵。当他到达海边时,他有很多东西要学。在船上练习瞄准时,甲板上38℃的太阳已经达到60℃以上,而他们却趴在上面一上午。海边的太阳非常毒。他满脸通红,起初看起来像关公。然后他开始剥下并长出新的黑色皮肤。一次又一次,慢慢地,他变得越来越黑,他的手变得像海滩上的海盐一样粗糙。同时,他不再晕船,也不会每次想家时都哭。

十多年很快过去了,是时候决定是否留下来了。这家人的父亲病得很重。他不得不脱下他穿了多年的军装。在他退伍的那天,当军装被脱掉时,他的心和肺都被撕裂了。复员后回到家乡,他成了荆州化工厂生产部的办事员。几十年后,老周也结婚生子,生儿育女。

虽然他已经退役多年了,但我总觉得他一生都在军队里生活。家里的牙膏和牙刷都放在一边,被子总是用豆腐做成的。加班加点是为了第二天6: 30起床。他喜欢军营,总是想送他的儿子去参军。但是我父亲年轻时得了一场重病,没有通过体检。他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。他很直,总是说:"士兵是这样的,一是一,二是二,没有那么多弯曲。"他一直是我的偶像,就像电影中的伟大战士一样。

1998年,我的家乡荆州遭遇了特大洪水。那一年,十大英雄之一的李向群在荆州公安县南平镇的一座大坝上遇难。那一年,老周已经52岁了。当镇政府听到老兵聚会的消息时,老周给全家留了一个月的钱买馒头和泡菜,然后去了公安县。当公安县的老周捐了400元后,他开始工作。当时,这个家庭一个月的工资总计450元。

老周一直要求在河边战斗,但每个人都认为他太老了,就安排他帮助村民撤离。老周带着红旗领路,这让他感到非常自豪。23年后,他终于再次成为旗手。在这一重大转变中,正是因为有无数像老周这样的人,33万村民才在20小时内成功撤离。也是因为有无数像李向群这样的解放军战士,荆州的堤坝才得以幸存。当长江再次平静下来时,老周回家对我说:“你一定能穿上军装,保卫你家乡的土地。”然而,他仍然没有看到我穿军装。

在我大三的时候,跟随他的脚步,我也穿上了军装,延续了这56年的军事友谊,来到边境当了边防警卫。巡逻队走向界碑,五星红旗在我手里。站在海拔4公里的高黎贡山山顶上,这应该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。你看见天空中的红旗了吗?曾经你守护着祖国的海洋,现在我也站在了祖国的边疆。愿你在天堂一切顺利,我的祖父。

资料来源:中国人民解放军报客户作者:邹文健